一個系列對外標著 5% 的創作者版稅。其中一枚代幣以 10 ETH 成交，於是創作者應得 0.5 ETH。這 0.5 ETH 會不會真的到帳，根本不由代幣合約決定，而是由結算這筆交易的那一方決定——定義版稅的那份標準自己就是這樣寫的。
鏈上版稅到底是什麼
ERC-2981 是讓一個系列公開版稅的那個代幣標準，它面向的是 NFT 系列。它的摘要把這套機制描述為：讓合約在該 NFT 每一次被出售或轉售時，發出一個應付給創作者或權利人的版稅金額訊號。訊號是這裡的關鍵詞，其餘的一切都由它推出來。
這個介面只有一個唯讀函數。呼叫方傳入一個代幣編號和一個成交價，合約回傳兩個值：應當收到版稅的地址，以及應付的金額。它回答一個問題，它不搬動任何東西。
把上面那個例子代進去。呼叫方傳入 10 ETH 的成交價，該系列設定為 5%，函數回傳 0.5 ETH 和一個收款地址。就在那一刻，買方仍然拿著資金，賣方仍然拿著代幣，沒有任何人被支付過。
標準為什麼把支付定為自願
規範並沒有把這一點留給解讀。它寫明：版稅支付必須是自願的，因為像 transferFrom() 這樣的轉移機制包含了錢包之間的 NFT 轉移，而執行它們並不總是意味著發生了一筆出售。
這個理由建立在鏈能看見什麼之上。在 ERC-721 裡，Transfer 事件在任何 NFT 的所有權以任何方式發生變化時觸發，同一個事件也涵蓋創建與銷毀。它記錄的是所有者變了。它不帶價格，也不帶原因。
所以，一個在每次轉移時都扣一筆版稅的合約，會在你把代幣轉進硬體錢包時扣一次，在你送給朋友時扣一次，在你把兩個錢包合併成一個時再扣一次。自願支付是這種歧義的後果，而不是誰忘了堵上的缺口。
誰才處在能付款的位置上
知道一筆出售發生了的，是結算這筆出售的那一方。一個市場智能合約從買方收款、把代幣交付給買方、再把款項發給賣方。在整個流程裡，只有這裡同時存在價格與轉移。
ERC-2981 直接對這一方說話，而且是以建議的方式說的：支援該標準的市場應當實作某種把版稅轉給版稅接收方的方法。建議不是要求，而且本來也沒有強制路徑可走——代幣合約從來不在支付路徑上。
標準裡有一條寫得更強的指令，值得讀一讀它暴露了什麼。市場必須以與傳給版稅函數的那個成交價相同的交換單位支付版稅。這份文件裡語氣最強的一句，指向的仍然是一個代幣合約無法強制的對象。
版稅會在哪裡掉隊
同一筆出售，四條結算路徑給出四種結果。對盯著錢包餘額的創作者來說，其中三條看起來完全一樣，因為它們都什麼也沒到帳。
| 結算路徑 | 由誰決定版稅 | 創作者實際收到 |
|---|---|---|
| 錢包對錢包直接轉移，價格在別處談定 | 沒有人；不存在結算合約 | 沒有 |
| 從不讀取版稅函數的場地 | 場地，以省略的方式 | 沒有 |
| 讀取了、但把支付留給交易者的場地 | 買方或賣方，逐筆決定 | 他們願意給多少 |
| 讀取了、並全額轉付的場地 | 場地，按自己的政策 | 0.5 ETH |
只有最後一行才存在一項義務，而這項義務屬於場地，不屬於代幣。換一個場地，同一份合約下的同一枚代幣就給出不同的答案——這就是「可選」在實踐中的含義。
在合約層面強制
既然支付無法被強制，一些系列轉而去強制路徑。透過一個市場交易，意味著要給這個市場一份代幣授權，授權它的合約代你轉移代幣。一個系列可以拒絕給自己維護的名單之外的操作者授權，這樣跳過版稅的場地對這個系列就變得不可用。
這種設計的代價由持有者承擔。代幣合約現在決定它的持有者可以在哪裡交易，得有人去維護那份名單並保持更新，而一枚不能被未授權操作者轉移的代幣，仍然可以被它的所有者轉移。任何完全不需要操作者的路徑都沒被碰到。
這條路走得彆扭還有一個更深的原因。強制把問題從支付挪到了轉移，而轉移正是規範一開始就指出的那個有歧義的動作。一條分不清出售與贈予的規則，要麼漏掉出售，要麼向贈予收費。
標準確實定下來的部分
ERC-2981 定死的東西不多，把它們排成一列，這份標準的形狀就看得見了。
| 問題 | 標準定下的部分 |
|---|---|
| 應付多少 | 版稅函數針對給定成交價回傳一個金額 |
| 用哪種資產付 | 與傳入的成交價相同的交換單位 |
| 比例怎麼隨價格變 | 該百分比與成交價無關 |
| 誰來收 | 一個地址，由函數回傳 |
| 多位創作者怎麼分 | 不涉及；由接收合約處理 |
| 支付會不會發生 | 不涉及；支付是自願的 |
| 誰來核驗支付 | 沒有人；代幣合約什麼也看不到 |
前四行描述的是一個數。後三行關乎的是收款，而標準對這三行一律不管。它是一份描述版稅的規範，不是一份收取版稅的規範。
分帳是這條邊界最清楚的例子。因為函數只回傳一個地址，一個有多位權利人的系列會把這個地址指向一個把進帳再分開的合約。分帳發生在錢到帳之後，發生在標準從未提及的程式碼裡。
怎麼讀系列頁面上的那個數
把頁面上顯示的版稅當成一個請求，而不是一筆收入。有用的對照是：一個系列對外標的比例，與某段時間裡真正到達接收方的金額——這是兩個各自獨立的讀數，它們可以差很多。
同一個缺口也解釋了一種看著像逃避、其實不是的模式。一個所有者在自己控制的兩個錢包之間移動代幣，產生的是一筆沒有版稅的轉移，這正是規範想要的；同時它也產生了一條看起來像活動的公開記錄。這就是收藏品領域裡對敲交易的機制：鏈上顯示所有權變了，至於那意味著什麼，留給所有人去猜。
兩個問題涵蓋了實際場景。如果你是創作者，就問你的系列實際在哪些場地上交易，以及每個場地拿版稅函數做了什麼。如果你是買方，就問擺在你面前的價格是否已經含了版稅，還是會在結帳時另加——因為這件事也由場地決定。
小結
鏈上版稅是一個被公開的數字，不是一項對錢的請求權。ERC-2981 給了系列一個說出自己要什麼的方式，也給了市場一個讀到它的方式，然後它就有意停在那裡——因為鏈上的一次轉移並不攜帶足夠的資訊來證明一筆出售發生過。
這讓該看的東西變成了市場，而不是合約。版稅是在結算這筆交易的場地選擇支付時才被支付的；而上面那些強制設計，走的都是限制代幣能在哪裡交易的路子，而不是讓支付自動發生。想繼續打好這些基礎，請追蹤 Bitbase（幣貝）學院的更多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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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1] 以太坊改進提案，ERC-2981：NFT Royalty Standard（Final，2020 年 9 月 15 日建立） eips.ethereum.org
[2] 以太坊改進提案，ERC-721：Non-Fungible Token Standard（Final，2018 年 1 月 24 日建立） eips.ethereum.org
